刻不容缓,苟军听到这话,赶紧招呼小玲上车。
小玲在卧室里亲眼目睹了萧凡的狠厉,只是想到他先前见到自己一丝不挂,眼神里除了冰冷,没有轻佻,整个过程中也没有为难她。
病急乱投医,认为跟着这个男人走,即便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,至少比留在丧心病狂的郭顺海身边强,所以才哀求萧凡带她离开。
此刻,看到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对危险,却把逃生的机会留给自己,复杂的情绪让一直隐忍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死死拉住萧凡的胳膊不肯松手。
“不想死就松开,”萧凡甩开她的手,怒声呵斥道:“想活命就赶紧给我滚。”
话音未落,他弯腰捡起地上另一把马刀,双手持刀,朝着刚从楼里出来的那群马仔冲去,为苟军撤离断后。
小玲被甩得踉跄了两步,苟军一把将她拖上摩托车后座,随后拧紧油门,朝村口驶去。
萧凡左右开弓,迎面砍向最前面的两个马仔。
两人见他不但不逃,反而迎难而上,心里先怯了三分,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。
萧凡左刀护身,右刀横扫,金属碰撞的火光迸溅中,两个马仔惨叫着倒地。
后面的马仔被他这股狠劲震住,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。
除了郭顺海的马仔,村里那些闲杂人员看到这样的纷争,也想借此机会巴结郭顺海这个村霸,一些胆大的闲杂人员加入了械斗。
混战中,对方甚至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。
即便出现这种有利于萧凡的乱象,可毕竟是孤军奋战。
他的肩膀、后背、手臂、屁股等部位,多处受伤,鲜血很快浸透了衣服。
他咬着牙勉强支撑,可是不断流血,逐渐体力不支,眼前阵阵发黑。
不能再拖了,他深吸一口气,积蓄起最后一股狠劲,不再护身,双刀以搏命的方式,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没有选择村口外的大道,而是反其道而行之,掉头冲向村尾。
前两天踩点时他特意看过,绕过几栋废弃的老屋,有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,直通村外的后山。
马仔们追到荒地前,只见夜风吹得杂草摇曳,早已不见萧凡的身影。
有两个马仔壮着胆子钻进草丛寻了一小段,最终还是不敢穷追不舍,又退了回来。
浑身是血的萧凡来到山丘上,看到没人追赶,才大口喘着粗气坐下。
休息了好一会儿,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,他又惦记起自己的钞票,拉开挎包看到六万多块安然无恙,才缓缓站起身来,丢掉一把马刀,留下一把别在身后防身。
他沿着乡间小道,绕了一个大圈,避开村庄和工厂,最后来到几里之外的省道上,想拦辆出租车回厚街。
可出租车司机远远看到浑身是血的他,根本不敢停车。
省道上的出租车倒是不少,连续拦了多次,全是同样的情况,有的绕开他走,有的减速看了一眼就加速离开。
那些经过的摩的,看到一个血人,吓得差点翻车,赶紧拧着油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萧凡孤零零地站在路边,血顺着裤腿滴在地上,双腿已经开始发颤。
担心惊动附近村落的联防队,他强撑着准备再次钻进路边的荒地里躲起来,先用身上的衣服包扎伤口。
不远处,一辆已经停了好一阵子的白色捷达车,缓缓驶到他面前。
一个二十三四岁、秀发齐肩的女人落下车窗,眉眼清冷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