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通赔了几把,面前码着的钞票像退潮似的,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,最后化为一片猪肝色。
有赌客开始起哄,有人拍着桌子喊“杀庄”,气氛一下热闹起来。
萧凡看到郭顺海手气差,其他赌客也在加大注码,也跟着连追了几把三千。
这点注码在这里根本不算大,可他心里却是恨不得能把郭顺海的裤衩都赢过来,当着帽子扣在郭顺海头上。
郭顺海瞥了一眼喊“杀庄”的赌客,本想发作,可这无疑是砸自己场子――能来三楼的赌客,都是有头有脸的老板,只得忍了下来,喊荷官继续发牌。
十来分钟工夫,他的台面已经空空如也,阴沉着脸朝放水的马仔努了努下巴。
马仔会意,从背的挎包里拿出两捆,轻轻放在他面前,讨好地说道:“海哥,这二十万肯定会大杀四方。”
萧凡赢了一万多,没有急着再下注,而是拿着钱开始观望。
那个文静女人依旧坐在靠窗的角落里,根本不关心周围的喧嚣和赌桌上的输赢。
郭顺海重新码好钞票,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,脸色稍稍缓和了些。
当所有门头都将牌摆出来,他才深吸一口气,双手搓了搓牌九,猛地翻开――又是没点,通赔。
他的台面再次被掏空,让放水的马仔拿钱赔付以后,起身压抑着心里的怒气,尽量平静地说道:“谁来坐庄,我手气差,先去冲个喜再来。”
赌客们听到他说要“冲喜”,顿时哄笑起来。
有几个特别熟的赌客,甚至扯着嗓子开玩笑:“海哥,有没有带“小雨伞”?我包里有,借你两个。”
这样的玩笑顿时引来一阵爆笑,一些面皮薄的陪赌女人,赶紧低下头,脸上浮起一层羞红。
秃头男人输得多,赶紧挪了挪屁股:“我来我来!”
赌客们的注意力便重新回到赌桌上,吆喝着开始下注。
郭顺海沉着脸走到廊道边,看着角落里的文静女人,不知廉耻地喊道:“小玲,赶紧去卧室里冲个喜,老子今天一定要翻本。”
小玲脸上闪过一丝紧张,但还是乖乖起身,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。
休息区闲聊的女人们神色各异,有的撇嘴,有的挪开视线,但听到郭顺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,谁也不敢吱声。
萧凡听到卧室方向传来“嘭”的一声关门响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稳住神,把手里的钱揣进挎包,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。
赌客们正盯着赌桌吆喝,放水的马仔看到郭顺海不在,开始奉承那些赢钱的赌客,希望能拿到一点打赏。
休息区的女人在嗑瓜子聊天――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一分钟之后,萧凡找准机会,闪身来到卧室门外,握住门把手轻轻拧了一下,没有反锁。
他知道在这里动手危险,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。
但这是相对安全的机会,一旦郭顺海出来,身边一直跟着马仔,更难下手。
他站在门外沉静了片刻,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刮胡刀片,夹在两指缝中,悄无声息地拧开了房门。
卧室里只开着壁灯,暧昧的灯光下,郭顺海正在小玲身上“驰骋”,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