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燕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身边,带着点小得意,“我表姐是刘晓君,黎部长没跟你说过?”
萧凡摇了摇头,故作云淡风轻道:“除了上班之外,我也很少见到黎部长。”
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江燕笑侃道:“是不是应该请客啊?”
萧凡看到她恬静的笑容,心里的烦闷散去一些,兜里只有四十多元,好像花不完的钱似的,豪爽地回道:“请、请、请,想吃什么,随便拿。”
江燕没有挑贵的,只拿了瓶和萧凡手里一样的橘子汽水:“就这个,一块钱,不算宰你吧。”
两人人手一瓶汽水,在店门外的塑料凳上坐下。
酒店规定,女服务员上班必须涂口红。
萧凡认识江燕几天,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颜,身高不足一米六,个子虽不高,但五官清秀,一双大大的眼睛,给人文文静静的感觉。
他认为江燕比酒店里许多浓妆艳抹、在灯光下刻意展露风情的陪酒小姐,要好看得多。
“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。”
江燕看到萧凡偷偷打量自己,嘟嘴调侃了一句,随即问道:“你是四川哪里人?”
萧凡简单回道:“川北。”
“怪不得我们的口音不一样,我是泸州的。”
江燕介绍了自己,继续道:“以后在酒店里,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。想多拿小费,光靠傻干活不行,除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还得嘴甜。”
她提到怎么多拿小费,语气变得实际起来:
“你虽然是传菜员,但是进到房间,看到客人酒杯空了,可以顺手添上。客人抽烟,你递火机也得把握好时机,别等人家自己摸出来。而且要分清包厢里哪个是主客。有时候客人聊得高兴,说个笑话,你就算觉得不好笑,也得跟着弯弯嘴角,不能装着熟视无睹……”
她事无巨细传授起自己的工作经验。
这些“技巧”,无一不是在强调如何放低姿态、揣摩人意,用细致入微的服侍去换取额外的纸币。
萧凡听着,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江燕是好意,但内心深处,对这种刻意逢迎才能得来的“奖赏”,有种本能的抵触和复杂感受。
他渴望挣大钱,改变家庭的窘境,可每次拿到小费,心里都觉得有些屈辱。
他没有接江燕的话头,只是默默地喝着汽水,目光飘向对面黎美娟租屋的窗户。
江燕看到他有些走神,转换话题问道:“听说你和古永孬不对付?”
萧凡回过神,想起古永孬为赚小费那副偷奸耍滑的模样,骨子里的傲娇让他对这种人打心底里不屑一顾。
“只是有点摩擦,还谈不上对付。”
他含糊道,随即想起黄根平说过,能进这酒店的人,多少都有些关系,随口问道“他是不是也有什么关系?”
江燕压低了声音:“他是古艳丽的亲哥哥。”
“公关部的古部长?”
萧凡有些诧异地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