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是修路，马总那边是备用方案，能解决资金缺口。

第二条是林下经济项目，省里的钱，李建民卡不住。

第三条是李珍珠这条线，能不能挖出李建民背后的东西，就看这次了。

晚上七点，周平准时到了那家私房菜馆。

包间还是那个包间，但这次李珍珠不是一个人。

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，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，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包臀裙。

衬衫的料子很薄，隐隐约约透着里面内衣的轮廓。

她妆容精致，五官算不上多惊艳，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，像是见惯了场面的人才会有的那种从容。

她站起来，主动伸出手：“周市长，久仰。我叫秦清雪。”

周平握了一下她的手，指尖微凉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
“秦总好。”

李珍珠在旁边笑了一声，拉开椅子：“坐吧，别站着了。”

这次周平没坐到对面去，在李珍珠旁边的位置坐下了，和秦清雪面对面。

秦清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端起酒杯：“周市长，第一次见面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周平端起杯子，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。

秦清雪倒是干了，喝完把杯子倒过来，一滴没剩。

“周市长在清溪乡的事迹，我路上听珍珠说了不少。”她把杯子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，“一个副市长，扎到山沟里去扶贫，这在咱们省可不多见。”

“分内之事。”周平说道。

秦清雪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恰到好处，不深不浅。

“周市长客气了。”她拿起酒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我这个人说话直，不喜欢拐弯抹角，云城的市场我看了，地产有空间，但缺一个好的合作伙伴。”

李珍珠在旁边接话：“清雪在省城做了七八年地产，实力你放心。”

周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没接话。

秦清雪看了他一眼，继续说道：“我的想法是，在云城注册一个新公司，珍珠占三成，我占七成。项目我来运作，地方上的关系珍珠负责，但政府这边，需要一个说得上话的人。”

“秦总说的说得上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周平放下酒杯。

“很简单，项目审批、手续办理，需要有人帮我们盯着。”秦清雪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当然，不会让周市长白帮忙。新公司给百分之五的干股，年底分红。”

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
周平看着秦清雪，秦清雪看着他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。

“秦总，我在清溪乡挂职，市里的职务暂时由别人代理。”周平说道，“你找我，找错人了。”

“没找错。”秦清雪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，“周市长虽然在乡下，但毕竟是副市长。再说了，谁会一辈子待在乡下？”

这话说得很含蓄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
她在告诉周平，她看好他的前途，现在投资的是潜力股。

周平笑了一下，没接这个话茬。

“秦总，你在省城做地产，应该认识不少人，怎么想到来云城了？”

秦清雪的眼神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
“省城的市场饱和了，云城虽然小，但竞争少，利润空间大。”她说道。

周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他在脑中回忆秦清雪的资料，她背景比较神秘，据说是某位副省的儿媳妇，不过那位副省已经退休了。

但周平觉得，她背景没这么简单，否则李建民犯不着费劲巴力，跟她搭上线。

“等等。”周平想到这里，神色一顿。

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，有没有可能，是秦清雪看中了云城市场，主动和李建民接触的？

“周市长，你这个人有意思。”秦清雪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“哪儿有意思？”周平回过神来。

“正聊天都能发呆走神。”

“而且，年纪不大，说话滴水不漏，不像三十多岁的人，倒像五十多岁的老机关。”秦清雪说着，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，真丝衬衫绷紧了一些，胸前的曲线更明显了。

“是吗？”周平语气淡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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