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山里讨生活,跌跌撞撞很正常,我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过。”她低着头,手上的动作很轻,但有力道。
药酒揉上去,火辣辣的。
“疼吗?”
“有点。”
梅香没再说话,专心揉他的脚踝。
她的手粗糙,指腹上有茧子,但动作很轻。
揉了十几分钟,她用一块旧布把脚踝缠了起来。
“今天别乱动,明天看情况,要是还肿得厉害,得去卫生院。”
“没事,没伤到骨头。”周平靠在沙发上,点了点头。
他对自己的情况,还是心里有数的。
“你饿了吧?稍微坐会儿。”梅香站起来,去厨房忙活了。
过了一会儿,端了一碗面条出来,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“看你起来那么早,还没吃早饭吧?”她面带微笑。
周平接过碗,他确实饿了。
吃了几口,他抬头看她:“你吃了吗?”
“我不饿。”梅香坐在板凳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他吃。
“昨天苏教授说,你的鸡恢复得最好。”周平边吃边说。
“多亏了你。”梅香眼含感激,“要不是你请那个教授来,我这批鸡就全完了。”
“不是我请的,是他自己愿意来的。”周平谦虚地说道。
“那也得你去找他。”梅香抬起头看着他,“村里人都说,你跟别的干部不一样。”
“那也得你去找他。”梅香抬起头看着他,“村里人都说,你跟别的干部不一样。”
周平没接话,把碗里的面吃完了。
梅香接过空碗,去厨房洗了。
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双布鞋,黑色的,千层底。
“你试试合不合脚。”她把鞋放在他脚边。
周平看了一眼自己的鞋,鞋帮上全是泥,右脚那只在摔倒的时候蹭破了一块。
他拿起布鞋看了看,做工不算精细,但针脚很密。
“你做的?”
“闲着没事做的,本来想拿到乡里卖,卖不掉就自己穿。”梅香蹲下来帮他把鞋穿上,“你脚比我男人的大一号,我估摸着改了改,应该能穿。”
鞋子正好。
“多少钱?”周平问道。
梅香妩媚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不要钱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周平语气坚持。
“一双鞋能值几个钱?你帮了我们这么多,一双鞋算什么。”她站起来,转身去收拾背篓。
周平靠在沙发上,脚踝还在疼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他看着梅香在院子里忙活,把背篓里的草倒出来,剁碎了拌上麸皮,端去鸡舍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,鸡在啄食,猫趴在门槛上晒太阳。
这时,手机响了,陈铁打来的。
“周市长,你跑哪去了?杨雪说你电话打不通。”他着急地问道。
“脚崴了,在梅香家歇着。”周平苦笑着说道。
“严重不严重?我开车过来接你。”陈铁语气关心。
“不用,你先忙,我歇一会儿自己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梅香端着半盆水进来,放在他脚边。
“把脚泡一下,消肿快。”
周平看到盆里飘着一层药渣,好奇地问道:“你在里面放草药了?”
“嗯,这也是那个老中医教我的偏方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。
周平帮了她很多,她也没什么可报答周平的,只能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“嘶……”周平把脚放进盆里,水有点烫。
“要不要加点冷水?”梅香关切地问道。
“不用,水温热度,有利于药劲渗进去。”周平摇了摇头。
“对了,苏教授那个学生说,我的鸡舍卫生不达标,让我整改。”梅香蹲在盆边,看着他泡脚。
“那就整改,需要什么材料你跟我说,我让人送来。”
“不用,花不了几个钱。”梅香站起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,“我就是想跟你说,等这批鸡卖了钱,我想再养一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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