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波听到乔梁要亲自去见徐长文,微微一怔,开口问道,“乔书记,您要去见徐长文?”
乔梁轻轻点头,眼底藏着笃定的深意,他心里十分清楚,只要能撬开徐长文的嘴,诸多悬而未决的谜团便能迎刃而解,整个案子的侦办进度也会大幅推进。
乔梁道,“嗯,去会一会他,这个徐长文脑子里的秘密不少,他要是能开口,那可就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。”
赵南波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,“怕是够呛,这家伙看起来是个死硬分子,他的嘴巴估计没那么容易撬开。”
赵南波和徐长文打了许久交道,对其心性和底线早已摸得透彻,深知此人油盐不进、心存侥幸,绝非三两语就能劝服。
乔梁淡淡一笑,在他看来,再顽固的人也有软肋,只是尚未找到突破口,他愿意亲自一试。
“去见了再说吧。”
赵南波见乔梁态度坚决,便不再多劝阻,他明白乔梁行事沉稳,既然决定亲自出面,必然有自己的考量,当即收敛心绪,陪同乔梁一同前往市纪律部门办案基地。
提前接到通知的谢方阳早已在门口等候,望见乔梁的车辆停下,立刻快步上前,态度恭敬道,“乔书记您来了。”
谢方阳目光扫到同车的赵南波,也连忙颔首致意,神色谦和。
三人并肩走进办案大楼,里面氛围肃穆压抑。乔梁边走边开口询问,“方阳同志,徐长文交代什么没有?”
谢方阳闻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无奈,“没有,这家伙除了吃饭的时候开口,其他时候都是闭着嘴的。”
乔梁眉头微微一扬,“是吗?”
乔梁说完看了赵南波一眼,赵南波也朝乔梁对视过来,仿佛是在说被他说中了一般,这徐长文是个绝对的死硬分子。
乔梁心底生出一丝较劲的心思,当即沉声道,“方阳同志,我要见一见这徐长文,你安排一下。”
“乔书记、赵局长,那咱们去谈话室稍等,我这就让人把徐长文带过来。”谢方阳立刻应声,随即领着二人前往谈话室等候。
乔梁端坐椅上,神色平静,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徐长文的人脉关系、涉案疑点,默默推演着对方的心理底线,等待对峙的开始。
片刻后,两名办案人员带着徐长文走了进来。徐长文抬眼看到乔梁的瞬间,身形微顿,眼底满是错愕,显然没料到乔梁会亲自前来见自己,心底瞬间掀起波澜。
但这份错愕转瞬即逝,徐长文迅速收敛心绪,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,刻意摆出一副玩世不恭、毫不在意的姿态,大喇喇地落座,试图用嚣张的表象掩盖内心的惶恐,故作轻佻道,“哟,今天是什么风把乔书记您吹来了,您管着全市大小事,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,还专门来看我这个小人物,着实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乔梁静静打量着徐长文,将对方故作嚣张的姿态尽收眼底,他心中了然,越是刻意张扬、故作散漫,越能证明对方内心虚弱,这是典型的应激伪装,真正心态平稳、无所畏惧的人,绝不会有这般刻意的反常举动。
“长文同志,你进来这两天,看来还没好好反省一下?”乔梁语气淡然,不疾不徐。
徐长文情绪骤然拔高,语气激烈,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强硬,“我反省什么?乔书记您这是公然对我进行打击报复,我犯什么错?”
乔梁眼神骤然沉了几分,语气严肃而笃定,“你可不仅仅是犯错,你是犯了法,触碰的是组织纪律和法律的红线,怎么,你到现在还心存侥幸?”
徐长文立刻偏过头,闭口不语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,他心里十分清醒,跟乔梁硬碰硬没有任何好处,嘴上喊冤只是自保的手段,真要是彻底激怒对方,只会让自己处境更糟,自己身上藏着的问题有多严重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根本经不起深究。
乔梁见他瞬间噤声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看穿了对方的色厉内荏,不紧不慢道,“这么快就心虚了?长文同志,这不像你的作风嘛。”